Posts written by Bill M. Mak

20191230 文禮小記(5)

週一。咳嗽有點厲害,為免給其他同學交叉感染,還是沒有去晨訓,早飯讓同學給我打過來。看來這邊氣候還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好像每次來都會生病。上課沒有問題,戴著口罩便行。

梵語課今天內容是「南北字母系統」。梵語本來只是語言,文字是後來添加上去的。沒有文字語言還是會延續下去,特別是印度幾千年來諷誦的傳統,都不依賴文字。印度文字的出現一般說法從阿育王時代開始,即公元前三世紀,大約佛滅後兩三百年。現存各地的阿育王石柱,用當地不同的方言記載當時的王令,而印度方言用的就是婆羅迷字母,即是現存最早的文字。這種文字結構簡單,有些字母看起來像幾何圖形,感覺像篆書。後來不同年代不同地域發展出不同的字體。

同學問,為什麼會發展出那麼多不同的字體呢?其實我國的漢字也有不同的字體,有些轉變的原因是類似的,比如說書寫的工具還有書寫的媒體。金石的話幾何圖形方便。毛筆跟紙張的話可能會考慮到線條粗幼、連貫性和筆順等。印度文字主要分南北兩派。北方文字橫豎較多,南方文字以圈和曲線為主,後者考慮到貝葉脆弱,刻字時太多橫豎筆畫會吧葉子弄破。北方寫本一般是直接用墨,沒有刻字加炭這個工序。

又有同學問,印度各地都是用天城體,為什麼印度還保留著那麼多字體呢?印度自古以來都有很多不同的方言,梵語可以說是印度的雅言,知識份子的共同語。現在印度官方國語是印地語。但母語為印地語的人只佔印度人口約四分之一,特別是南印度,很多方言並不屬於印歐語系。大家都希望保留自己的母語,而很多方言都有他們自己的字體。像泰戈爾的作品很多都是用他的母語孟加拉語寫成的,書寫孟加拉語當然就會用孟加拉字體。看一下印度盧比上面寫上的十七種語言便知道印度語言的多樣性(其中包括英語和梵語!)。

古代流傳到漢地的梵字只有三種,悉曇體、城體和藍札體。悉曇體盛行於唐代,相信自南北朝始,漢人學習梵字都是用這一種字體,後來空海把悉曇書法傳到日本去,流傳至今。漢地一般已經找不到悉曇體的寫本和文物。自五代始,悉曇體被城體取而代之。雲南梵字銘文一般都是介乎悉曇和城體的字體。而後來佛經引用梵字時用的一般都是城體。藍札體年代最晚,是藏傳佛教所用的梵字字體,在藏傳佛教的廟宇裡到處可見,特別是咒語和種子字。

一位同學問我如何學習僧伽羅語和僧伽羅文。國內有僧伽羅語的教材。過去我跟一位法師學過僧伽羅語和僧伽羅文。我覺得僧伽羅文很美。不過學來有什麼用呢?記得昨天英語課下課後一位來自台灣的同學問我如何學習德語和義大利語。為什麼要學那麼多語言呢?沒錯,我確實認真學過二十多門語言。因為我本來是學語言學專業的,還有對語言特別感興趣。不過說實話還是浪費了很多時間。東西越學得多就代表學每樣東西的時間越少。現在大家英語還沒完全學好,我不鼓勵大家學那麼多語言,除非碰到特別好的老師或非常殊勝的機會,否則自學外語往往事倍功半。

傍晚英語課,我跟大家說俊揚會跟大家讀蘇格拉底,那就不用我跟大家讀了。我給同學複印了一份南華早報的書評,還有胡適的一篇英語論文,讓大家輪流念讀,然後翻譯成中文。八位同學當中一半英語水平尚佳,閱讀和理解能力都沒有問題,中文翻譯可以做得更準確。另一半同學讀解能力尚未達標,沒有完全把英語語法弄明白,一句句子找不到主語和賓語。有同學覺得讀英文都讀懂,但是不懂翻。翻譯是一門藝術,需要長時間的鍛鍊。不過英語翻不出來很多時候是因為英語原文沒有完全看懂。每一個字的字義必須根據上下文來判斷。Reflect可以是反映,也可以是反思。必須先把整句讀通,然後才能決定哪個意思才是正確。

過去幾天同學讀英語讀起來都很輕鬆,很快樂。因為大家進書院前已經把十萬字的英語教材背下來。背了不代表懂了。現在要過第二關感覺很苦,有挫敗感。但是我鼓勵同學要繼續努力。按照同學的情況和進度,一般堅持下去一年到兩年,英語便可以說是流利了。當然有機會出國則更好,三個月、六個月甚至九個月。一年的話可能太長,影響到他們這邊的學業。

20191229 文禮小記(4)

週日。春平老師告訴我這天學生不用早起晨讀,所以梵語課延遲到九點。這堂課題目為「印度傳統梵語文法史與西方歷史語言學」。給學生一個小測,發現還有一位同學不會天城體。看來義淨所說的「六歲童子學之,六月方了」的悉曇四十九字,對一些初學者來說不可以速成,需要更多練習,可能要花一個學期在拼讀上。不過既然已經說好,課程要求要有天城體閱讀基礎,那麼還是按照原定計畫進行,免得耽誤其他學員。那位同學要加倍用功。

上一課給大家介紹玄奘和義淨兩位譯經大師對梵語語法的理解,『南海寄歸內法傳』的相關段落還沒讀完,於是跟大家細讀一遍。義淨所說的二十四蘇盤多subanta(名詞)、七例 vibhakti、一言二言多言 ekavacanam, dvivacanam, bahuvacanam、丁岸哆 tiṅanta(動詞)、十羅聲 laṭ, laṅ, liṭ, liṅ, luṭ, luṅ, lṛṭ, lṛṅ, leṭ, loṭ等都是波你尼的術語。這些基本的梵語語法概念給大家複習了。究竟波你尼經怎麼把梵語的語法說明呢?《八章書》,即波你尼的梵語文法著作總共有3959條經文,每條經文說明一件事情,有的是定義,有些是語法規則,經文之間有一定的連貫性,像密碼一樣,是一套非常緊密的文法系統。大家先學《濕婆經》,了解字母的組合,還後取了最先和最後經文作為例子,像vṛddhirādaic,把第三等元音定義為ā、ai、ao三個長元音。最後一條經文a a,就不說了。義淨說這『蘇呾囉』有一千頌,「八歲童子,八月誦了」。我想他指的只是背誦。這裡我給學生提到幾位當代梵語語法的專家,其中首推Cardona,作為一個外國人,可以把梵語語法學得滾瓜爛熟,並能夠跟印度的婆羅門以梵語辯論語法,大概只有他一人。我多年前在德里世界梵語大會裡一睹這位學者的風采。Brown大學的梵語講師David Buchta,算是Cardona教授的最後一位門生,儘管學習的時間不長,經名師指點,效果實在不一樣!其他當代的語法大師還有Aklujkar教授。當年我跟Hayes教授學習梵文,用的教材就是他編寫的。最近聽說我北大的舊同學,現在在四川大學當教授的羅鴻,把這套教材翻譯成中文。去年到Pune演講時,Aklujkar教授想我看一下這漢譯本。

在北大念博士時跟Saroja教授認識,之後十多年來一直保持聯繫,我也去Pune拜訪過她。人很好,很慈悲,同時說話和思考亦非常敏銳,不愧是文法學家。Saroja教授跟Aklujkar教授過去是同學,而且大家都對Bhatṛhari的Vākyapadīya情有獨鍾。我在劍橋這幾個月,也跟Vergiani教授讀了第一部最後的十多誦。義淨對這位五世紀的印度語言學家也有描述,自高楠把『南海寄歸內法傳』譯作英文出版後,深受西方學者關注。劍橋大學的Brough教授也就這個題目寫了一篇文章,說明高楠和其他批評義淨的學者理解不一定正確,王邦維教授對於各種看法也提出他的意見。為什麼會提到Brough教授呢?昨天一位同學問及梵漢音譯詞的問題時,令我想到這是Brough臨終前一件沒有完成的工作。他八零年代時去了一趟日本,跟Hara等教授提出這個建議。日本學者都積極贊成,因為梵漢大詞典於1974年出版,把材料反過來弄一遍便是漢梵詞典了。後來沒有經費,而Brough教授在英國不幸遇上車禍,這事便不了了之了。又後來北大的朱慶之作了一個梵漢大詞典的漢子索引,算是解決了這個問題。台灣的林光明先生也在梵漢大詞典的基礎上,讓他的團隊編輯了一套漢梵詞典,不過略嫌缺乏原創性,加上電子版梵漢大詞典也能搜索,所以學術價值不大。我想既然我未來的一年都在劍橋,應該多了解劍橋過去梵語研究的歷史和成就。

接著給同學們介紹西方的歷史語言學和梵語研究的關係。首先我要給大家一點歷史背景,讓大家思考一下為什麼要學習梵語。大家都知道漢地的梵語學習,跟佛經翻譯分不開。中國人自古以來對梵語有一種嚮往,動機都是純正的。西方人學習梵語還有東方學的崛起,必須從William Jones說起。William Jones儘管是個學者,他的出現和殖民主義還是分不開的。英國人作為具有野心的殖民統治者,通過梵語的學習,爭取他們統治的合法性。統治者掌握了當地人民的經典,還提出更高深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把被統治者矮化。Jones創立的Asiatic Society,至今猶在。去年我去加爾各答搜集《竭伽天文書》寫本時亦曾到訪。他指出梵語、拉丁語、希臘語之間的關係,開創了往後持續了幾個世紀的歷史語言學研究。後來的有關古印歐語(Proto-Indo-European)、印歐同源等理論都是從中發展出來的。而印歐同源論在二十世紀竟然被德國納粹黨利用,變成阿利安人論和優生學等思想武器。為什麼一套本來讓人打開智慧之門的學問,會在西方人手中變成侵略工具呢?我想這都多少要歸咎於西方的冷學術,學問跟人性和道德隔離。西方人後來不斷反思,相對納粹主義的反思,後殖民時代時像Said等對東方主義的批判等等,這全都是後知後覺。本來學問應該是至善至美的,當一個學人應當有一份正義感和承擔,以人類幸福作為依歸,並不光是為學術而學術,最後弄出學術怪胎遺害人間。

談音變,說到格林定律。同學們都沒有想到此格林正是彼格林,即格林童話作者兩兄弟之一!印歐語p字在日耳曼語系裡變f字,d字變t字,十分神奇。一系列的音變規律,讓學者得以重構已經消失了的古印歐語,並說明各種印歐語系語言之間的關係。過去中國人沒有想過跟藏族人有什麼關聯。不過受到印歐語歷史語言學的啓發,語言學家一般也把中文和藏文串連起來研究,發掘兩者耐人尋味的關係。有同學指出國內學者只有一部專著,但內容不夠充實,有待改進。我順帶一提還有語言學家嘗試重構「古世界語」。這並非是Esperanto,而是從所有人類語言的基礎上推測並構建過去的原始語言。我想一些基督徒會支持這種研究方法,因為符合舊約巴比塔的說法。二十世紀學者一般不接受這種天馬行空的說法,不過自從人類基因學和各種考古發現,指出人類祖先均來自非洲,巴比塔的說法也許並非天方夜譚。學術的動向有時候像個搖擺鐘!

總的來說,我給同學展示了中印歐三大文明對梵語的闡述和理解,各具特色,不足之處可以互補。學海無涯,人類對萬物的了解不停變化,向前邁進。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到的當然高。未來的人比我們看到的一定更高!

傍晚的英語閱讀課,我給同學帶了一些書,Flora挑了格林童話,Jerry挑了Catcher in the Rye。幾個同學手裡都有Kindle,很多免費書可以隨時下載。有同學把福爾摩斯、奧威爾、甚至托爾斯泰的著作都讀完,讓我感到驚訝。總算把新約挑選出來的文章讀完,五餅二魚、最後晚餐等。最後我讓大家嘗試以儒家的角度去評價這些經文和基督徒的價值觀。有同學毫無頭緒,有同學滔滔不絕的說。用外語表達這些思想上的東西確實不容易。只要嘗試就有機會把自己完善和提升。同學們要加油啊!

20191228 文禮小記(3)

今天給學生上第三天梵語小學課,題目為「悉曇學:中國古代的梵語學習和語法研究」。清晨上課果然效果甚佳。學生先練習背頌《羅怙世系》和《雲使》,大家都跟Kashinath和Mattia老師學習過,發音還算準確。一個小女孩聲音較小,我想有機會大家去爬文禮山時,要讓她對山疾呼,做發音練習,打開氣脈。另一個小女孩發音正確,但聲調略嫌枯燥,建議學一點音樂,增強調性。這一門課主要談古代中國人怎麼學習梵語,以過去四大佛經翻譯家為例,還有三大求法僧及其印度相關著作,了解漢譯佛典所涉及的問題,其中也提及到一些翻譯學的概念,如道安「五失本、三不易」和玄奘「五不翻」等。我也趁機讀了一遍《佛國記》,深感認同章巽先生對法顯這部著作的評價:言輒依實,質樸明暢。其中我也挑選了一些文章跟同學分享,如智磐《佛祖統紀》所描述的譯經分工,還有《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南海寄歸內法傳·西方學法》裡面提及到的傳統梵語語法的專業用詞,如蘇漫多/蘇盤多二十四囀subanta(即名詞)、底彥多/丁岸哆tiṅanta十八韻(即動詞)。義淨所說的「七轉九例」所指的其實就是波你尼語法中的名詞變格和動詞變位。名詞sup後綴包含了「三蕱」(一言、二言、多言)和「七例」,三七二十一,再加「呼召聲。便成八例」。按《慈恩傳》以puruṣa一詞舉出「八囀」例子,並說明八囀為「體」、「業」、「具作」、「為事」、「所因」、「所屬」、「所依」、「呼召」。至於動詞tiṅ後綴則分兩大部,一為「般羅颯迷」 parasmai ,二為「阿答末泥」 ātmane,即「為他」和「為己」,但嚴格來說用法並不純粹以此區分,所以語法學家仿照古希臘語語法傳統,分別稱之為active和middle voice。至於動詞的「九例」,義淨解釋為「明上中下尊卑彼此之別」,過去學者如高楠、劍橋大學的Brough和北京大學的王邦維教授等對這句話都有不同的理解和評價,以現代語法的說法則是三人稱和三數,三三得九,九二一十八。而動詞時態亦有十種,波你尼語法稱之為laṭ, laṅ, liṭ, liṅ, luṭ, luṅ, lṛṭ, lṛṅ, leṭ, loṭ,即現在式、過去完成式等、義淨簡稱為「十羅」,妙哉。不懂的真的莫名其妙!

前天印度領事提出一個觀點,他認為梵語是世界上最精簡的語言,其實這個是印度一般的說法。像大般若經等著作就十分囉唆。總的來說,古代的梵語作家,用詞十分精煉,還有一個能省一個字母就好像得一子那麼讓人興奮的說法。明天帶大家讀一下波你尼的《八章書》大概可以體會一下,就像最後一誦只有兩個字母:a a。不過梵語畢竟是一種多音節語言,念起來總不比單音節的古漢語精簡。我讓同學念《出三藏記集》和義淨的文章,信息量很大,需要多讀幾遍才能消化。

同學提出幾個問題。像《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舉出的例子,把動詞bhū的變位用漢字標寫出來,既費勁,亦不準確。他們說得沒錯,文中雙數第三人稱後綴-taḥ和第二人稱後綴-thaḥ均同樣以一個「矺」字寫出來,這樣就不正確了。不過智磐《佛祖統紀》的寫本,文中的hṛdaya和sūtraṃ都用悉曇繁字標記,但現存的版本字母經常有錯漏,說明不一定是作者的錯,更有可能抄寫和刻版的人不懂梵語所以出錯。說不定《慈恩傳》所立的梵語例子原來也是用梵字的,漢字只是注釋,後來不知怎樣梵字丟失了。一位學過音韻學的同學問義淨文中「波尼儞」,後二字是否顛倒了?現代漢語各種方言基本上沒有ṇa和na的區分,而佛經翻譯還有悉曇學著作當中,這兩個字也經常混作「那」(見拙作2013.「仏教マントラの中国化の一例―普庵咒における悉曇字母について」 『東方学報』88: 189-219)。現代翻譯「波你尼」,其實「你」跟「尼」只是聲調不同,輔音都是n。不過這位同學指出儞跟尼所歸韻母不同,「儞」重構為nr,說不定指的就是ṇ。《慈恩傳》把Pāṇini音譯為「波膩尼」,不管怎樣,兩個字還是區分了。再嚴格一點說,第一個「波」字應該標上「小引」以示長音。看來羅馬體標寫還是最清晰。

下課後陳老師帶了一班同學來給我整頓家具和佈置書房,鋼琴沙發櫃子都在客廳安裝好,書房也放了桌椅,後牆再添書架便大功告成。跟山田先生相贈的鋼琴重會,實在開心,撿起Ravel琴譜彈得得意忘形,中午一位同學走來問我吃飯不,大概飯堂行禮時先生不見我,派同學來尋人!

晚上英語閱讀課我們挑選了『新約』登山寶訓的段落,輪流誦讀。King James版本的英語讀起來很彆扭,有時候每一句我要學生先把句子翻成現代英語,比如一些非典型的語序,還有thou、thee、動詞變位等。Twain解作two,我也得翻了一下手機字典才知道。至於內容,大家對基督教的「天國財富」、「永生」、「滅亡和地獄」、「復活」和「最後審判」等概念感到既好奇亦詫異。若把聖經當作文學的來看、確實匪夷所思、怪誕不經之作。不過作為宗教信仰,信念並非理性。因此跟有宗教信仰的人對話時,我們要注意不要傷害對方的情感。當我們談到天國在哪裡時,我給同學們舉出一個例子。我們現在大家都知道藍天白雲上面並沒有天國,藍天事實上也不存在,藍天外是大氣層以外的世界,是漆黑的太空。真的升天的話,不但沒有氧氣,而且會冷死。同學們都認同。但是我們都沒有個人的經歷和體驗,為什麼我們都相信呢?這是因為我們都接受了現代科學。如果我們回到五百年前的歐洲,有教徒給你傳福音,你的選擇只是信與不信。信者上天堂,得永生;不信者下地獄,得滅亡。選擇不是很明顯嗎?我們現在有人給你傳福音,我們選擇多了,除了科學的衝擊外,還有不同的宗教,就好像進了超市一樣,讓人眼花繚亂。我們這一個時代的挑戰不單只是接受與不接受,而是要在眾多選擇當中把自己定位,清楚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就像上網打開搜索器,要知道自己找什麼,否則很容易會迷失。

明天讀什麼呢?本來我以為學生會要求讀柏拉圖,最後覺得還是聖經挺有意思的,而且聽我提到「啓示錄」時大家都既興奮亦好奇,想知道基督教的世界末日預言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我小時候已經讀過聖經很多遍,既然不是信徒,就沒有什麼意思去深究一部出處不明的作品。過去有一本德法英三語『新約』,可以當作外語練習。

資料1

資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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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4